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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 <不再>

這陣子的白澤有些奇怪。

 

總是三天兩頭跑眾合地獄尋歡作樂的他,最近竟然安安份份的待在藥鋪,連對來買藥女孩們的固定調戲行程也取消了。

應該說,這陣子的他對其他人都顯得客氣而疏離……包括偶爾來拿藥的閻王輔佐官。

但表情冷峻的青年工作太忙,沒有細想究竟發生什麼事,只當是白澤偶發的不正常罷了。

 

「白澤先生真過分呢,我主動來找您卻吃了好幾次閉門羹。」媚祟眾人的狐眼一睨,如往常般風情萬種。

可雖然調侃著,妲己的表情卻摻雜一絲憐憫。

「您真的不打算告訴鬼燈大人……已經快來不及了,不是嗎?」

 

聞言,模樣姣好的青年愣了下,隨即瞭然。

「是桃太郎告訴妳的?真是……都要他別到處聲張了還這樣。」

「也多虧桃太郎我才知道。」妲己嘆了口氣。

 

「------一直以為神獸是不死的,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

 

要不是在藥鋪工作的學徒說溜了嘴,妲己真的不會發現,可能就這樣一直被隱瞞下去,直到白澤的死亡已成定局。

 

是的,即使貴為神獸,仍舊有祂們該經歷的生老病死,即使外表看不出端倪。

 

「白澤」的存在是為了見證萬物,而承載太多歲月的靈魂終將衰亡寂滅,唯有相關世間的知識傳承不息。

隨著靈魂的成住壞空,每千萬年白澤的情感就會被抹滅,象徵一個輪迴。

過往的喜怒哀樂終將成為神獸白澤的記憶,卻也只是記憶而已。

 

「神獸白澤」不滅,他卻會消失。

 

「小妲己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嘛~下一個「白澤」跟我差不了多少,關於小妲己的記憶也不會不見,真的可以把我們看成同一個白澤沒關係。」

 

……真的不難過的話,為什麼還刻意的疏遠所有人、像在害怕離別似的?妲己在心底輕笑,有些捨不得。

 

「神獸的靈魂會到地獄嗎?」

「那是人類轉生的途徑,並不適用神獸。真可惜,不然在地獄繼續營業也是不錯的選擇,可以搬去跟小妲己當鄰居~」青年調皮地眨眼,希望能逗妲己一笑。

 

白澤沒說的是,神獸的靈魂死後會徹底灰飛煙滅……別說是再見了,連永眠的安息之所都不存在。

 

「這幾天我找莉莉絲來,我們三人一起喝酒好嗎,白澤大人?」就當是道別也好。

「謝謝你,小妲己。」停下煮藥的動作,白澤垂下眼簾,狹長的鳳眼避開女人的視線,「但我最近工作有點多,所以抱歉了。」

他打算忙完之後放個長假。

 

「然後,沒事的話就別過來了……很快、很快就……」

 

他刻意讓桃太郎出差一陣子,而在他這邊工作沒多久的青年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跟他道別,害的他心口也微微酸澀。

搞什麼,明明也沒認識多久啊……

 

上一個「白澤」歷經大洪荒時期,孤單降生也獨身消亡,毫無留戀。

而自己,卻開始跟人有所交集。

閻王、小妲己跟阿香、桃太郎、莉莉絲……還有很多很多人,伴隨許多回憶。

 

這讓他無法毫無牽掛的面對「死亡」這件應與神獸無緣的詞彙。

 

還有,相處起來總是劍拔弩張的那人,他的戀人。

 

千年前的他無法想像,一直互看不順眼的他們怎麼會走到一塊,但事實證明名為鬼燈的閻王輔佐在他心中佔了很大的份量。

在互相奚落爭吵的歲月,他們下意識的留意起彼此的好惡,反而比其他人更貼近彼此,在不知不覺間。

 

 

其實,他很害怕。甚至連道別的勇氣都沒有。。

 

但不該如此。白澤心想。

本來要用漫不在乎的笑容向那傢伙、向所有認識的人道別,順便在鬼燈面前自嘲一番,說自己這一世吃香喝辣抱遍美人,這樣去死已經沒有遺憾之類……本來。

但現在,他只想沉沉睡去,用黑甜的睡眠逃避大限將至的事實及心底的惶恐,最好就這樣沉睡,迎接無可竄改的結局。

 

「太窩囊了吧……就為了一個沒胸沒屁股,個性又奇差無比的混蛋……」

蜷縮在床上,白澤低笑著,句尾滲入一絲哭腔。

 

然後,白澤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半是逃避半是因為靈魂逐漸衰弱。

也許一覺醒來就是另一個白澤了。每每入睡前,他都這麼想著,並且壓抑想飛奔到鬼燈面前的衝動。

 

好想再見他一面、看鬼燈板著那張獰惡的臉跟自己針鋒相對的拌嘴,毫不甜蜜卻讓自己眷戀無比的日常,那樣的光景就像永遠不會消失似的……

 

壓抑不住的哽咽轉成無力的啜泣,在過於安靜的房裡迴盪,卻在下一刻被踹開房門的巨響打斷。

突如其來的驚嚇讓白澤忘了流淚,錯愕地抬起頭。

 

「……怎麼可能,你不是、最近很忙嗎……」白澤吶吶的說著,下意識往床角一縮。

 

一直避見面的閻王輔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神情是他沒見過的憤怒,連眼睛都微微發紅。

原來,他真正發怒的樣子這麼駭人……這樣想的同時,白澤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連牙根都有些鬆動,口腔瀰漫血的味道。

 

幾秒後白澤才意識到自己被揍了一拳,而朝他揮出拳頭的人就這樣揪住自己的衣領,有在補幾拳的態勢。

 

「混蛋!你給我停手!」

「到底是誰混蛋!?」

 

以往就算拳腳相向也讓人感到猶有餘裕的鬼燈難得爆吼,頭一回在白澤面前失控。

咬牙切齒的逼問,「要不是我跑去逼問桃太郎,你還打算瞞我多久?到你死為止嗎!」

 

如果可以,鬼燈真想掐死眼前臉上猶有淚痕、卻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混蛋神獸。

……差那麼一點,要不是他沒來由的擔心起白澤,於是找上在白澤店裡工作的桃太郎,只怕這人打算隱瞞到到最後一刻,他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白癡,神獸白澤是不會死的……瞎說什麼……」還想狡辯,青年露出不屑的笑,像在睥睨眼前人的異想天開。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尖銳的犬齒隨著臉部扭曲更顯兇惡,但繼之而來的低語卻讓白澤強裝的冷漠失守。

 

很輕的一句話,跟平時冷硬的聲線截然不同,飽含壓抑夾雜顫音。

「原來對你來說,我根本無足輕重,就連道別都不願意給嗎?」

 

看見鬼燈幾近挫敗的表情。但白澤卻沒有一絲愉悅,只是無力的將臉埋在掌心,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難堪的潰堤,在他永遠不想示弱的人面前。

 

剛剛還卯起勁揍他的青年嘆了口氣,僵硬且不熟練的輕拍他的背脊,狂怒褪去後的空虛讓他感到疲憊,但終於能靜下心來觀察許久不見的白澤。

 

憔悴了很多,根本不向他表現的那樣從容。

端詳明顯瘦了一圈的青年,鬼燈的心揪疼著,但還是板了張臉。

 

「不想、就這樣消失……別忘了我……那還是白澤、但不會再是我了,所以……」

語無倫次而且夾雜抽噎的解釋讓他明白了白澤的害怕。

 

下一個「白澤」完全接管這人的生活、他所重視的一切。即便沒有情感的積累,傳承的記憶依舊能讓下個靈魂自在應對有交集的人們,並且隨著時間滋長友愛及親暱。

然後,「他」終將會被淡忘。

 

「不要跟他在一起……不要愛上他……」白澤就這樣重複著類似的話語,肩膀一聳一聳的顫抖。

 

這個身體熟悉著那人的體溫那人的味道,白澤不得不承認自己依戀鬼燈的一切------而這幾乎成了本能,儘管從不曾讓鬼燈知曉。

所以他無比的篤定,失去情感的「白澤」仍然會一次次的愛上鬼燈。

 

如果,鬼燈回應了另一個他……想著,白澤就難受到喘不過氣。

這個可能性大到讓他無法面對鬼燈,深怕自己嫉妒的樣子被窺探一絲半點。

 

沉默地聽了許久,一向傲氣的神獸就這樣斷斷續續地哭著說著,包括這段日子的恐懼及思念。

 

應該要好好教訓這頭白豬才是,竟然這麼不相信他。

但一想到將至的別離,害的他也跟著眼睛一陣酸澀。

 

他們互相討厭卻也彼此相愛,矛盾又複雜的情感真的不算美好,但要他愛上另一個人,鬼燈是說什麼也不願意的。

原因無他,就因為是「這個」白澤,他才願意一起走過這一段。

就算下一個白澤再相像,他還是不願接受任何的贗品跟偽物。

 

就多相信我一些會怎樣嗎?白癡神獸。

 

躊躇許久,他依然說不出什麼中聽的話來安慰。

「一隻白豬就夠煩了。」

雖然是如此嘲謔的回答,卻比誓言更加決絕。

 

------他不會再和任何白澤相愛。

 

但眼前的人依舊哭著,過往的淡漠高傲全部砸個粉碎,哭得像個孩子。

 

連帶的,幾滴滾燙的水珠從鬼燈臉龐滑落,一滴又一滴……

 

<在那之後......>

 

「我說,我們倆在一起試試好不?」

 

看著熟悉的一抹白色站在眼前,鬼燈有一瞬間失了神。

就像「他」從未離去似的。

 

差不多的個性、一模一樣的容貌,所有的記憶都保留下來,跟自己有關的還格外清晰,這個「白澤」。

甚至,這個白澤也對他萌生愛慕,在這段日子的相處之下。

 

有多少次,思念那人時的寂寞侵蝕著他,讓鬼燈幾乎忘了約定想擁抱這個白澤,卻總在最後一刻想起那張難看的哭臉。

心依舊痛著,卻做不出背叛那人的舉動。

 

他一直是個執拗的人。

 

所以,當眼前頂著相同容貌的人殷切地看著自己時,他只說了聲抱歉。

「哼哼,這樣啊~~」

依舊笑的一臉無所謂,輕浮的神獸要他別在意,說只是逗逗他而已,但一閃而逝的落寞仍舊被他看穿。

「抱歉,因為我們約好了。」

「嗯,我知道這段,而且印象還特別深刻。」

 

許久,藥師裝扮的青年淡淡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這麼珍惜他。」

 

彼此都知道那個「他」是誰,兩人不再讓話題接續下去,反而又回復到打打鬧鬧的狀態,一如往常。

 

------只是再怎麼相似,卻永遠……不會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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