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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 魔王x宗三 <無名塚(下)>

 前篇<{刀劍亂舞} 魔王x宗三 <無名塚(上)>>


禁錮與漂泊這兩個本應背道而馳的詞彙,對他而言卻是這般難分難解。

 

再一次見證了持有者的死亡,又一個成住壞空的輪迴在他眼前演示。

宗三左文字輕嘆了口氣,用刀的型態參加刀主的喪祭。

耳邊縈繞持有者家眷們的悲切哭喊,最初的憐憫現在也徒留不耐煩的情緒罷了。

 

這是第幾個主人了呢?宗三幾乎快記不清了。

精緻的家紋從織田的五木瓜變成豐臣家的太閤桐,之後又改為德川家康的三葉葵,掠過眼中的繁複花紋交織成精美的牢籠,圈禁住傳言擁有便能奪得天下的稀世名刀。

 

一開始宗三也曾掙扎過,試著向刀主表達自己想出戰的意願,得到的卻往往是一張張錯愕的臉與斬釘截鐵的拒絕。

像他只剩拿來向世人誇耀的價值而已。

於是他漸漸不再現身於刀主面前,諷刺的是只要本體還安然無恙,根本沒有人在意他出現與否。

 

跟綾羅綢緞相處的時間還比跟持有者來的長,宗三幾乎快忘了上一次現身在人前是什麼時候。

戰場的氣息更是離他好遠好遠。就算閉上雙眼努力回憶,也想不起戰馬的嘶鳴跟鐵甲碰撞的錚然餘音。

 

結果就算沒有那個人的束縛,他還是抓不住自由嗎? 

那對輝映本能寺大火,將他攫住並且誓不放開的眼睛無比懾人,鮮明的記憶並沒有因為歲月褪去絲毫

 

這一定是那人的詛咒。

 

怔怔地看著人們將他轉手給繼任的主人。

又是一張野心勃勃的面孔。看著他的眼神依舊貪婪,卻失了份深沉的執著。

 

------然而依舊是掙不出的牢籠。

 

於是宗三選擇沉睡,也只能沉睡……逐漸荒蕪的內心容易引發歪斜,他不願自己扭曲成沒有情感的怪物。

至於這樣的沉睡是否有盡頭,他已經不在意。

 

在人世待久的付喪神竟會像個凡人那般作夢,頭一回陷入夢境的宗三覺得荒誕,卻也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是看著夢中晴空萬里的景色。

他還以為自己早就忘記對自由的嚮往,卻在夢中看見拍動雙翼的飛鳥,翱翔於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藍。

 

至少,受禁錮的籠鳥能在虛妄的晴空下自由振翅。

 

夢中的飛鳥造訪許多地方,無法操控夢境的宗三跟著鳥兒靜看著季節與風景遞嬗。

許多風景是模糊的,也許是因為他早就忘了富麗堂皇的宮殿之外有著怎麼樣的景色。

 

而當中最清晰的景象是一株枯死的老樹,底下的根糾結盤繞著一塊石碑。

在一片明亮的景色中,唯有這個角落渲染死寂的灰色。然而不論飛到多遠的地方,鳥兒總會回到枯枝上停歇,然後對沒有刻名的墓碑獻唱。

最後飛鳥總會死亡,然而宗三總記不起細節,也不太在意。

 

縱然知道一切皆是幻象,宗三仍舊耽溺於這個夢中。

他睡得很沉,經過數百年歲月後才被強制喚醒。

第一眼見到的是昔日的同僚、那把早已燒失的短刀,藥研藤四郎。

 

「啊,是新成員……或許稱舊相識也行?」熟悉的臉衝著他笑,「好久不見了,宗三。」

「藥研……你不是早就……」

「恩,待會我會詳細說明,先帶你參觀參觀吧!」

 

數百年未見,藥研行事依舊果決明快,那時似乎也常被他不由分說地拉著東奔西走,算是囚禁之後為數不多的消遣。

途中大致明白了諸如「審神者」、「檢非違使」等詞彙及相關背景,也逛了大半個本丸,宗三顯得意興闌珊,心想不論如何也輪不到自己參與戰鬥,大概沒過多久又會重複過往的經歷,知道這些也沒多大作用。

 

「這裡就是大將休息的地方。」想想,藥研補充道:「大將比較不拘小節,沒事也可以來這走走。」他的兄弟們就很喜歡在審神者的院子玩耍,也沒見院子的主人皺過眉頭。

「隨意打擾主子的話,壓切不會叨唸嗎?」想起另一把認識的刀,宗三隨口一問。

「哈,所以要小心別被他逮到啊!」藥研笑得開懷。

 

看來藥研挺喜歡這次的主子。宗三心想。

無論如何,看藥研現在過的挺好,他也就放心了些。

再怎麼說好歹也曾相處數年,該為藥研高興才是。

 

「大將,我帶新的成員過來了。」

「喔喔,快進來吧!」屋裡傳出很有朝氣的聲音,宗三推測這次的主人應該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果不其然是一名笑得很燦爛的青年,沒有架子的招呼他倆上座。

宗三報以淺笑,疏離卻不失莊重的欠身。

 

「……我叫宗三左文字。您也想、讓天下人的象徵陪侍左右嗎……?」

 

「果然跟藥研說的一樣,是把很漂亮的刀啊!」

「您過譽了。」類似的話已經聽到麻痺,宗三不以為意。

「那,就先安排出陣吧。鳥羽的地圖對目前的宗三而言可能稍難些,藥研你找合適的人一起去。」

「咦……」

「嗯,難道這樣的安排不喜歡?」青年撓撓頭,「因為聽藥研說你挺嚮往戰鬥的。」

 

看來這個主人打算把籠中鳥放飛啊……也許是聽到預料之外的回應,宗三懨懨的表情被驚訝所取代,看上去有溫度了一些。

「不,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那值得紀念的首戰,宗三就擔任隊長好了!」

「可以嗎?這樣的配置。」這樣說著,宗三的眼神明亮了些許。

 

之後出乎意料的,宗三經常能參與原本對他而言遙不可及的戰鬥,不再只是崇高而無用的擺設。

平心而論,新的主人真的不差,其他的刀們對青年也十分愛戴。

 

但宗三對這樣難得的主人依舊不鹹不淡,這讓長谷部很是不解,原本在織田家感情就不算太好的兩人難免有些齟齬。

 

「真搞不懂你在不滿什麼,對信長公冷淡還情有可原,現在的主上待你不薄,怎麼還是那副討人厭的模樣……」

「真是抱歉,我跟某把有主人能表現忠誠就滿足的刀不同呢。」

「宗三左文字!」

「……你們兩個都給我冷靜一點。」總是夾在中間的藥研十分不耐煩。

 

拽著宗三的袖子離開,藥研忍不住抱怨。

「真的打起來宗三你又有什麼好處?你明明知道壓切就是那種個性,禁不起激的。」

「你們也該知道我的性情。對不承認的主人一直是這樣的。」

 

即便是現在的刀主,仍然不入宗三的眼嗎?藥研納罕。

「還是搞不懂你對大將哪裡不滿。」

 

真要回答宗三也思考了一陣子,「不夠有野心,也沒有成就霸業的貪婪,對我也不夠……」

頓了下,宗三不願繼續說下去。

 

「------不夠執著,是嗎?」藥研逕自接了下去,「宗三,你很矛盾。明明感嘆人們對你趨之若鶩,卻又不自覺盼著那些人對你執著。」

 

「你所說的『不夠』,又是跟誰比較呢?」

 

「……自然是義元公。」

 

「可就我所知,野心、貪婪跟執著,從來不是義元公所代表的詞彙。」直視欲迴避自己目光的異色眼睛,藥研的表情多了點審視的意味,「宗三,你到底想從那些人身上看見誰的影子?」

 

「你想念的,會是他嗎?」

不用特別點名,宗三就知道藥研說的是誰,於是頹下肩膀。

「別再問了……」

 

他從未細想這個問題,也不敢正視這個問題背後的答案。

 

就如同那個人死前的那一句話一樣,根本不能加以探究。

 

------你會為我難過嗎?

 

為什麼要感到悲傷?壽促的凡人本就不會長存於世,而那人又對他如此的……

期待回憶起過往的苦痛以佐證自己的憎恨,然而浮現的回憶卻全是那人執著的目光與神情。

 

想起曾有過那麼一次,曾經的那位主人拉著自己往仍殘留雨水、非常濕滑的屋簷攀登上去,也不顧兩人的衣服被弄得滿是髒污。

只是想讓他看見大雨過後的藍天與壯闊的虹橋。這麼可笑的動機跟無比任性的舉動,卻讓宗三無法忘記。

 

就只有這麼一個人,霸道的想在他心留下不可抹滅的痕跡,而那人也真的做到了……即便又再次罔顧他的意願。

 

有多久,不曾回憶起義元大人了呢。宗三顫抖著,努力回想卻只能憶起模糊的影子。

他只能無力的閉上眼睛。

「我只是希望你能對自己更誠實些,否則無論行動再怎麼自由,你的心還是被籠子關住的。」

 

離去前,藥研語重心長勸道。原本宗三打算反駁並嗤笑少年的看法,卻突然覺得無比疲累,只能踱回屋內,裹著被子蜷縮在被窩裡。

 

有陣子沒夢到的飛鳥又出現在夢裡。宗三百般無聊的讓假想中的藍天掠過做自己眼中,看著一幕幕景色消失在飛羽邊緣。

 

最後鳥兒又來到纏繞石碑的枯木。

夢境由不得他作主,宗三只能任憑鳥兒在碑碣前巧囀,清亮的鳥鳴逐漸悲切,末尾視線中出現斑斑血點。

唱盡一切、掙扎著咳出鮮血的鳥兒最後無力依偎在無名的荒塚旁,像是給墓的主人陪葬。

 

……總算,知道了夢的結局。

 

頭一次以人形出現在夢中,宗三掬起啼血而亡的鳥兒,默默看著無名的荒塚。

 

他用這荒塚悼念了誰?他又打算為誰埋葬自己?

這一切他早已明白……荒塚之所以無名,也許只是因為他不敢承認罷了。

 

「你贏了……」撫過滿是裂痕的墓碑,宗三輕聲說道。

 

無法抑止的流著淚,任憑淚水滴在不真實的碑碣之上,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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