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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 燭宗 <翩行者的嬉遊曲(上)>

 人形師光忠

宗三 人形美術館館藏<籠鳥>

 基本上用人皮做人偶應該是訛傳,但私心想保留這部分於是不做更動。

以上


**********

 

長船光忠最近總陷入相同的夢境。

 

那是由枯骨編織出偌大的白色籠子,突出的骨片銳利無比,稍有不慎便會被劃得遍體鱗傷。

一隻櫻色的鳥被關在籠中,巧囀著哀婉動人的鳥鳴,並且用異色的眼睛注視他。

 

然後,他無法阻止自己破壞籠子的舉動,像受到蠱惑一般。

一下又一下的,憑著脆弱的人體破壞骨牢,被割裂的皮膚滲出血液,在夢中尚未觸地便化為帶著香氣的花瓣。

 

而他讓一截銳利的斷骨抵住胸膛,卻執拗的想傾身折斷白色籠子上纏繞著的尖刺藤蔓。

 

隨著骨片刺入心臟,光忠發現自己的傷口綻放無數馥郁芳香的花,最後整個人崩解、化為與籠鳥顏色相仿的淺粉色花朵,跟著無聲的風飛旋、飄散。

 

映入眼簾的最後一幕,是修復如初的骨牢。裡頭的鳥兒仍舊歌唱著,無感於他的犧牲與嘆息。

 

一片花瓣沾上籠中鳥斑斕的尾羽,而牠依舊因為困於籠中而悲鳴,對那由他心頭血所化的芳香碎片漠然的近乎睥睨。

 

「------王爾德的夜鶯嗎?」

想到一個與夢境有些相像的童話,光忠不禁搖頭苦笑。

 

夜鶯讓棘刺刺入心臟,用心頭淌出的血渲染、以死亡與愛共譜的憂傷曲調獻祭,只為得到象徵愛情的芬芳花朵。

 

------然而最後紅玫瑰被不懂愛情的人恣意拋棄,亦宣告信仰愛情的夜鶯是多麼可笑且堪憐。

 

「只是這回,變成人們對不懂愛的鳥兒奉獻心頭的那滴血罷了。」細細品味夢境的一切,他自言自語道。

 

光忠只將夢境當作平穩生活中偶發而詩意的靈感,即便放在心中細細品味亦無太過深究。

 

直到,夢境中的籠中鳥在現實中與他對望為止。

 

私人創建的人形博物館頂樓只展出一件館藏,鏤刻著持有者家紋的鉑金鳥籠罩占據整個樓層近三分之一的空間。

巨大且色彩斑斕的琉璃樹下,有著鳥翼與異色雙瞳、嘴唇微啟似在歌唱的人形攫住他的視線。

 

「先前地震時宗三從樹梢掉了下來。」身為管理人員的長谷部國重解釋道:「翅膀連接背部的地方摔出一道不小的裂痕,我的主子請你負責修復他。」

「宗三?你們幫這人形取的名字?」

 

不願多說,長谷部用鑲嵌珠寶的鑰匙打開同樣精緻的大鎖,領著光忠走到人形前,慎重地抱起與真人大小無異的展覽品。

 

出於好奇,光忠伸手觸碰展品無暇的臉龐、頸項直至手臂。

 

指尖的觸感既陌生又熟悉,並非黏土或玻璃鋼那類的塑形物,帶著細緻肌理的表面冰涼中帶著慰留手指般的滑膩,他不自覺品味著這份餘韻,迷醉中帶著幾分了然。

 

「是人皮吧,處理後還能保有這麼漂亮的色澤,也算難得了。」

摸了下櫻色的長髮,光忠情不自禁的歎道:「植入真髮可要花不少時間,技術還這麼好的可沒幾個……」

 

「摸夠了嗎?」

 

抬眼,他對上長谷部堪稱慍怒的神情,儘管只有一瞬。

 

他的身邊從不缺美麗的人們,無論男女。

可如今,長船光忠卻因為發覺自己觸碰一具人形的動作太過熱切而紅了臉,唰地撤回手指。

 

「失禮了。」他歉然一笑,「不愧是織田企業,光是私人收藏品都羨煞了許多知名博物館呢。」

 

聞言,長谷部露出恍惚的表情,抱住展品的力道不自覺重了幾分。

「你不懂……他原本的模樣,更是------不,沒什麼。」

 

「宗三,曾經是你的愛人?」忍不住,光忠多問了句。

「無論過去或現在,他一直是主子的人。也只能是這個答案。」

 

長谷部對人形投入的情感過於深沉,然而卻不是那種收藏家對珍品的寶愛。

光忠認得那樣的表情,明白名為宗三的人形對眼前的青年而言有多麼重要。

 

像收藏家看著碰碎後勉強黏合的精美瓷器,與其說珍惜不如說更像是藉以感懷曾經完好如初的模樣,帶著傷感的溫柔。

 

「總之,修復的工作就拜託你了。」

 

像抱著沉睡的真人,長谷部的動作十分輕柔,將宗三放入箱內時還伸手為他撥去遮住臉的長髮。

 

待搬運人員將箱子搬回工作室並擱置在工作室的一角,他也不急著動工。

為期一個月的修復與調整能讓他將每個細節他所注重的細節做到最好。

 

畢竟是著名的人形師,光忠手上的案子絕不只宗三這件,但宗三的持有者用堪稱跋扈的態度硬是將其他人的訂單擠到後頭,而因為對方大有來頭的緣故,也沒人真敢跟光忠抱怨什麼。

 

縱然看過並創作過無數的人形,在光忠看來也只有宗三像真的擁有生命似的,不得不為此讚嘆。

蜷縮在絲絨基底的箱內,仿真的翅膀罩住半邊的軀體,邊緣因為摔裂有些破損,但無損創作者的那份講究。

微微瞇著的玻璃眼珠一藍一綠,清澈透明的質感有別於尋常的壓克力眼球,連虹 彩的線條都異常細膩,屬於難得一見的逸品。

 

薄紗底下,人形胸口蝶狀的黑色圖騰十分醒目,想來是身為那一位所有物的標記。

 

被喚作宗三的人形,想來也是依照名字主人生前的模樣製成的吧。

皮膚、頭髮、指甲……極盡所能的將那人的一切保留下來,連死亡都無法逃脫的束縛。

 

與夢境中相同的、受禁錮而哀傷的籠中鳥。

「哪,如果真能唱歌的話,還是希望你能唱出歡快的曲調啊……」

 

撫摸宗三背部翅膀連接處的裂口,光忠感慨的輕嘆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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