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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X宗三 微壓切宗 <漸淡>

 現代paro 含些許壓切宗


信長、藥研死亡注意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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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大火讓他們所熟悉的一切付之一炬,無論好壞。


 


如今,那個被世人惡稱為魔王的男人已經不在,但有遣人維護的別墅跟一年前相差無幾,反而平添物是人非的感嘆。


 


「……說真格的,頭兒走的也真瀟灑。」一向沒什麼顧忌的鶴丸國永抱怨道:「什麼也沒留下來,害得我們只能在這裡感念。」


 


但好歹是那一位的忌日,鶴丸比平常收斂許多,之前太無聊還會吆喝著要人陪他打電玩遊戲,今天只是窩在冷氣口附近頻頻打哈欠而已。


 


「總覺得冷清好多……以前還有藥研跟不動、蘭丸先生偶爾也會跟著,現在只剩我們幾個了啊。」回想起以前熱鬧的光景,光忠不禁黯然。


「沒辦法,阿蘭跟藥研隨著頭兒去了,不動那小鬼頭過來這裡只會哭,想來想去也只有我們幾個能來。」


 


想起到現在為止都沒人提過的那位,他們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一陣。


許久,光忠有些氣餒的歎道。


 


「……我以為,信長先生的忌日宗三總會出現的。」


 


「哈,怎麼可能會來?我看他逃都來不及了。」搖動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長谷部無不譏諷的說道。


因為幾分醉意,一向嚴謹的他語氣難得摻雜個人偏頗,顯得有些尖銳。


「不知道他今晚是在德川的府邸、還是在豐臣家的別院呢……」


 


織田家偌大的家業散盡,他們雖然無力阻止卻也頻頻回顧跟那人有關的一切。


但待在信長身邊最久的宗三,卻從沒出現在他們面前。


 


桃色紛飛的流言四起,過往依附於織田家的某兩位跟宗三之間的關係複雜,長谷部不願深究。


 


「哈哈,不來也情有可原吧。誰讓頭兒半開玩笑的在這裡跟宗三辦過婚禮。」那時的宗三臉色陰沉到連他都不敢做亂呢。


「是啊,當時不動可看呆了,還被藥研嘲笑好一陣子。」


 


------他們都記得當時的情景。


 


也許只是單純想看宗三穿白無垢的樣子、也可能又是一個別出心裁惹惱宗三的手段,總之那人曾經為從今川家奪來的男妾舉辦過規模不大的婚禮,他們幾個都在場看過那齣鬧劇。


 


那個人穿著嫁娶的傳統服飾、站在舊主身邊的模樣歷歷在目。


 


雖然只是個那個人的惡趣味,但穿上白無垢的宗三真的很美。


穿著期待染上夫家色彩、表裹完全純白色的和服,頭戴名為角隱、象徵順從的白色帽子。


被點上胭脂的唇成為瓷白臉上最鮮明顏色,像鮮血染就那般。


 


可那張精緻卻漠然的臉,讓穿著白無垢的青年像尊蒼白的人偶,本就不倫不類的婚禮更添幾分陰森的氣息。


 


他何曾順從過?在那一位死後不久便委身於他人的舉動,又哪裡像染上那一位的色彩?


 


默默接過光忠為他斟滿的酒杯,長谷部一飲而盡。


 


門口響起出乎意料的腳步聲,一臉狐疑地回頭,他看見許久不見的單薄身影。


 


山裡的天候不穩,明明早上艷陽高照此刻外頭卻下著大雨。


不知怎麼上來的人頭髮完全被濺濕,連衣服也找不到半點乾爽的地方。


 


依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不同色的眼珠子轉動著看過屋內的所有人,最後將視線落在長谷部那張表情緊繃的臉上。


 


「你來做什麼?」


「呵……你能來我反而比較驚訝。聽說黑田家很重用你,沒想到竟然抽得出時間。」


 


「聽大家都在稱讚,你對黑田家很是盡心。」面對長谷部明顯的排斥,宗三瞇起眼睛。


「------活像打從一開始就在黑田家當差、沒易主過呢……壓切君。」


 


一個箭步衝向前抓住宗三領子,長谷部咬牙切齒的怒視對方。


 


被長谷部的樣子嚇到,光忠連忙上前分開兩人。


「夠了。」光忠喝道:「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能不能少說兩句!」


 


要真的揍下去,宗三可捱不起長谷部的拳頭。


 


雖然宗三僥倖從那場大火死裡逃生,但明顯留下了後遺症,單看臉色就比以前病弱許多,本就不結實的身體現在更瘦得可憐。


 


要宗三換掉濕漉漉的衣服,對方卻像沒聽到一樣,旁若無人地坐到沙發上,也沒有跟其他人攀談的打算,逕自拿出一包沒拆過的菸拆起包裝。


 


見長谷部掙開自己後沒有再跟宗三爭吵,光忠這才轉頭去拿毛巾。


 


照顧自己人的習慣沒改,光忠自動自發擦拭起宗三的頭髮,裝作沒聽到鶴丸說他的舉動簡直跟老媽子沒差別。


 


將近一年不見,最後的印象仍停留在宗三急救後轉醒的模樣。


 


總算,自由了啊……


聽到那一位的死訊,宗三嘴角勾勒模糊的笑,然而茫然無措的神情根本不符合他口中喃喃自語。


無論如何,宗三心底還是有那個人的。光忠猜想。


 


拆開菸包,宗三熟練地點菸。


 


在客廳飄散的卻不是他們預期中的氣味。


 


那是,死去的那人最喜歡的牌子。


 


印象中,以前宗三喜歡抽的菸味道偏甜。像是聞久了會讓人發膩的BLACKDEVIL之類,就算被信長嫌棄那是娘們抽的菸,宗三仍然樂此不疲。


 


侵略而刺鼻的味道瀰漫,讓他們恍惚覺得那人還在這棟別墅裡,隨時都會霸道地用他那毫無道理可循的「一時興起」折騰大家的神經。


 


沒有人問為什麼信長慣抽的牌子,現在會變成宗三口袋必備的配件。


連長谷部都按捺複雜的心情,望著房間的角落不發一語。


 


以往他們兩個處的極差,針鋒相對彼此尋釁根本是家常便飯。


依照他對宗三的了解,他們的爭吵可不會只有剛剛進門的那些。但今天宗三安靜極了,像連挑釁他都沒了興致。


 


宗三沒變,卻也像什麼都變了。


 


若說以前在冷漠的表象下還燃放著隱隱的怒火與不滿,現在宗三連眼中的那一點火光都熄滅,真正的死寂。


 


「也給我一根吧。」懶骨頭似的佔據了大半個沙發,鶴丸伸出一隻手揮了幾下。


 


接過菸,狠狠抽一口後男人咧開嘴:「哈哈,前幾年來這玩時頭兒大半夜還把咱們拉出去夜遊,搞得大家被蚊子叮了滿腿。」


「是啊……那時不動還發小孩子脾氣,挨藥研一頓好罵呢。」光忠苦笑道,為鶴丸多拿了一個菸灰缸。


 


沒有加入談話的宗三一根根的抽著,像不要命似的吞吐著雲霧。


 


之後更慢條斯理的從隨身的袋子裡拿出內容物不明的針劑,拔開蓋頭後在手上尋找著下針的位置。


 


「……」一把奪去對方手上的東西,長谷部深吸了幾口氣,忍耐著不對眼前的人說出任何謾罵的字眼。


 


「菸就算了,這種東西少碰。」


「之前在用也沒看你阻止。再說我很有節制的,擔心什麼?」睨了長谷部一眼,「或者你以為,我難過到要靠這個麻痺自己的地步?」


 


細小的針痕就散布在皙白的手上。


斑斑點點,從癒合的狀況來看就如對方所言,沒有到成癮者那樣頻繁施打。


 


他的節制就像在為自己辯解。


像不承認自己這麼做跟那人有關似的。


光忠也不太喜歡看到自己的同伴碰這類的東西,趁宗三沒注意伸手將剩下的部分奪了過來。


 


雖然這樣批評已故的主子不好,但跟在那一位身邊,他們幾個真的染上許多惡習。


死亡把那人從他們的生命中摘除,卻不會抹滅那人帶給他們的影響。


 


沒有如願帶走宗三,卻留了這種「遺物」給對方,他真不知該哭還該笑。


 


「還給他吧。」


「鶴丸先生……?」


「宗三也不是小孩了,管這麼多?」


 


看不出年紀的臉露出深刻的理解,鶴丸不像兩個同伴那樣反對。


 


那人的執著在宗三心底一定也留下了某些東西,雖然宗三絕對不會承認。


即便是最惡劣的部分,被硬生生刨除也是很痛苦的。


 


「雖然是頭兒的忌日,但一群人這樣死氣沉沉的,他地下有知不抱怨才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這麼說著的鶴丸點了一根菸,不過沒有湊到嘴邊。


一直擱在桌上、沒被動過的酒杯旁又多了根點燃的香菸,像特別留給已經不會出現在這裡的那個人。


菸灰掉滿桌,一向看不過這種畫面的光忠此刻卻沒有清理的打算,就只是望向火光沉思。


 


張狂到讓人難以直視的男人,終究在所有人心中留下或深或淺的刻痕。


 


若非如此,他們今天也不會聚集在這裡。


 


「……我先扶宗三下去休息吧。」


下半夜,宗三臉上出現明顯的倦意,看不過去的光忠起身,正要攙扶神情恍惚的友人,另一隻手卻比他更早拉住宗三的臂膀。


 


「我帶他過去,鶴丸交給你應付了。」


「把喝醉酒的鶴丸先生交給我未免太過分。」雖然這樣苦笑抱怨,光忠心底卻安心許多。


 


終究,長谷部不打算跟宗三置氣太久。


 


輕輕推開長谷部的攙扶,獨自走到長廊最深處的門前,宗三停下腳步。


喀的一聲轉動門把,打開燈後房間的擺設一覽無疑。


 


隨意擺放的收藏品個個風格強烈,以至於沒有整體性,就像頑童把最喜歡的東西全抓在手上,不管合不合適都沒有放開的打算。


 


那是信長的房間、信長的收藏。


 


包括宗三,也曾經是收藏之一。無論願不願意,每回來到別墅都被要求同睡在這個房裡,明明別墅根本不缺空房間。


 


已經沒有人可以強迫宗三的選擇,他依舊回到這裡。


 


「……其他的房間也整理過的。」


「這間就好。」率先踏進臥房,宗三偏著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不進來嗎,長谷部?」


聲音裡充滿魅惑人心的低柔,直直勾起他人的渴望。


 


儘管宗三左文字依舊存在於世,長谷部還是浮現一個荒謬的想法------他所認識的那個宗三已經葬身在一年前的那場大火之中,跟他的舊主、還有許多人一樣。


 


宗三的時間已然停滯,眼前的這人不過是過去的殘影。


 


莫名有些心慌,面對這樣的宗三左文字。


 


「那個人不在了喔,你也、不用再顧慮什麼了,不是嗎?」


「這是對信長先生的報復?」挫敗的閉起眼睛,掙扎了半晌長谷部依舊沒有推開對方。


「怎麼會?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在對方耳邊低語著撩撥的話語,宗三忍不住想起那人最後的身影。


 


至死仍不改其狂傲,在紅焰中囂張地笑著。


 


------白無垢啊,真的能困住你直到死去的這天,還真是不錯呢。


 


往死的方向前進,至死都屬於夫家。


帶著這樣禁錮意味的婚服曾穿在他身上,昭示那人的執著與貪婪。


 


他沒有跟著葬身於火海,恐怕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所以,他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嗎?


他不斷的問自己,比在那人身邊時更加徬徨。


 


加諸在他身上的種種太過複雜,無法僅僅以恨作為兩人之間的維繫。


所以,明明該為對方死訊欣喜若狂,他卻像失去了一切。


 


當他回過神,已經出現在這裡,到處都有著信長存在過的痕跡、滿載回憶的別墅。


 


藏酒、擺設、滿屋子的收藏……以及,跟那人最相關的他們。


 


活下來的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憑弔著那人,無論鶴丸的灑脫或光忠的感懷。


還有長谷部,在新舊主之間的掙扎亦代表著對那人深刻著情感。


 


而我不會憑弔你。宗三想。


胸前的刺青隱隱作痛,像回到那人為自己親手刺上的那年。


 


過往的貪婪與執念都隨著那場大火焚盡。


包括你,也徹底的消失於那彷彿從地獄沿燒至人間火紅當中。


 


就算像現在這樣、在你的臥房勾引你曾經最忠貞的下屬,你也無法暴怒的阻止。


 


什麼也做不到,因為你已經------


 


「宗三?」


 


意識到自己臉上滑過難堪的淚痕,宗三低低的笑著,歇斯底里的笑聲混入哽咽。


 


兩人身上纏繞著熟悉的菸味,屬於那人的味道在開著落地窗的房裡飄散。


 


然後漸漸的、漸漸的,再也不復當初那般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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