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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 <破籠> R18G慎入

江雪中心,獵奇向練筆 

架空,時間地點不明確

貼心提醒:

故事風格較為詭異, R18G,而且沒有開車

含輕微食人、肢體異常等劇情

角色死亡、精神異常有


**********

 

 在他幼年的記憶裡,周遭的大人都告訴他,要當唯一的弟弟小夜的榜樣。

 

江雪總覺得奇怪,明明除了寡言的幼弟小夜外,他還有另一位名叫宗三的手足才對。

但不論問誰,大家都說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宗三明明就在這裡。」指著最接近宗三的地方,年幼的江雪這樣跟照顧他的人說道。

「江雪少爺在說什麼啊,那個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另一個人。」無論他問多少人,回答他的僕從只會給這一類的答案,然後巧妙的把話題帶到其他地方。

 

雖然覺得納悶,但江雪一直都是個乖巧的孩子,問過幾次之後就不再拿同樣的問題打擾大人們。

 

他的弟弟宗三跟他形影不離,甚至比小夜跟他要來的更加親暱。

明明就在那裡,但除了江雪之外,似乎沒有人能看的見。

 

等他再長大些,從書籍上讀到相關的資料,江雪才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宗三歸類到幻覺的部分。

一個詭異到荒誕不經,感官卻異常寫實的幻覺。

 

------那張跟自己有些相像,但更為柔美的面孔,就好好地長在他的胸膛,然而大家都看不到。

 

跟另一邊缺乏日曬、但依舊平滑富有彈性的肌理不同,宗三所在的那半邊胸膛因為浮凸了張臉,皮膚顯得異常繃緊,蜿蜒的血管也更加明顯,像在雪白大地上掙扎求生的藍色蚯蚓似的。

 

儘管周圍緊繃而猙獰,中心鑲嵌的臉卻平滑細緻更勝自己,平常總緊閉著眼睛沉睡,看起來安心而依賴。

每每目光觸及宗三的睡顏,江雪就覺得內心十分滿足。

 

偶爾,宗三會睜開眼睛,用飽著睡意、甜糯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如果心情更好些,還會努力的扭著身軀,像要從他的身體「長」出來一樣,伸展出雙臂直至腰身,攬著他的肩膀撒嬌。

 

每當宗三這麼做時,江雪總覺得胸膛像要破開一樣疼痛,卻因為不忍心看宗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從沒說出一個不字。

 

他幾乎把宗三當成真人一樣對待。

原因無他,宗三帶給他的感官過於細緻,甚至連對方的頭髮在胸膛滑過的麻癢都異常真實,更別提一直以來宗三都表現得像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讓他的情緒也隨之起舞。

 

胸膛糾結的皮膚每到冬天就不免綻裂,血絲往往凝聚成滴狀,沿著宗三的臉滑落或被對方舔淨。

 

宗三的伸舌舔去血珠的舉動,讓他的心臟漏了幾拍。

那隨著歲月改變外貌的怪物,逐漸長成美麗到過分妖異的模樣。

 

並且因為年歲增長,宗三似乎更能隨心所欲控制自己,就算像冒出的枝枒一樣再從江雪身上長出軀幹,也不太會弄疼江雪。

 

當宗三對他吐露愛意時,江雪的遲疑只有一瞬,而後就接受這個荒謬的事實。

他早已愛上自己創造的幻覺,即便這樣趨近瘋狂,他依舊希望看見宗三的笑容。

 

櫻色的髮絲、姣好的容貌與纖細的軀幹跟手臂,比常人更加美好的模樣僅僅維持到腰部,其餘的部分依舊跟江雪相連,無法完全分離。

 

這樣的宗三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攬著必然會回擁他的溫柔兄長,報以跟柔媚五官不相稱的赧然淺笑。

 

江雪以為這樣異常卻又幸福的日子會繼續下去,直到他發現一向不怎麼跟他親近的弟弟小夜似乎也看的到宗三。

 

撞見他跟宗三擁吻的幼弟表情極度不自然,匆匆奪門而出。

欲言又止的小夜囁嚅著的是「哥哥們」。

------若非看的見宗三,也不會道出這樣的稱呼。

 

這就能解釋小夜跟他說話時為何總是低著頭,再不濟也會努力迴避宗三的方向。

 

怎麼可能,宗三明明就是他的幻覺。

但如果真的不是他的幻想,「宗三」到底是什麼……

 

他覺得自己似乎碰觸到一個藏封已久的祕密,仔細回想這些年被他忽略的異常,江雪只覺得毛骨悚然。

 

「江雪少爺怎麼來這邊,多晦氣啊!」

 

當他一邊沉思一邊散步,不自覺走到一個被封起來久無人住的偏院。

一個陌生的老家僕叫住了他,表情慌張。

 

「晦氣?」

「那時候您還小,不記得也應該的。」用駝背的身軀擋住江雪的去路,老人擺明不希望江雪踏進宅子半部。

「當初您身體不好,就待在這裡養病,連二少爺跟小少爺都不怎麼見著……」

 

聽到二少爺這個稱呼,江雪猛地抓住老人的肩膀。

 

他感覺到宗三不安的躁動,自己也不自覺冒出冷汗。

 

老人似乎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之後不管江雪怎麼逼問都只會拼命磕頭,哆嗦著要江雪饒過他。

 

隔天當他再去偏院找老人時,看管的僕人已經換成另一個人了。

那個老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雖然其他僕人給出的答案是老人已經回家榮養,但江雪進一步問老人的家鄉在哪裡,卻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宗三似乎不希望他再繼續追查下去,但礙於肉身的主導權歸於江雪,他也只能苦勸,無法制止江雪的行為。

追查未果後江雪消停了些,這似乎讓宗三鬆了一口氣。

 

這陣子,江雪跟幼弟的相處變得頻繁起來,連帶宗三也跟小夜有所互動。

 

寡言的幼弟似乎沒有江雪想像的那麼排斥宗三,相處個幾次後甚至願意被宗三觸碰。

 

「小夜,你還記得當年我的身體是怎麼好起來的嗎?」想起老人說過的話,江雪不太有把握地問比自己年幼的弟弟,「跟……宗三有關嗎?」

 

「宗三,其實真的是我們的兄弟,對不對?」

 

聞言少年身軀一震,連帶本來還摸著小夜頭髮、表情溫和的宗三也有些僵硬。

終究,小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那樣的反常已經挑明一切。

 

反覆吻著他,不希望他繼續追問的宗三神情哀戚。

不顧宗三的反對,他執意潛入之前老人看守的偏院。

 

那天夜裡,潛入舊地翻找著線索,過於疲憊的江雪直接在老屋睡去。

在夢中,他終於拾獲年幼時遺忘的記憶片段。

 

醒來後的他歇斯底里,如癲似狂。

 

重病的自己在病危之際吃了家族成員給他的一盅藥。

咬起來像肉,暗紅的湯汁浮著一層墨黑,乍看之下非常詭異。

 

沒力氣阻止灌食的動作,那時的江雪就這樣喝完那碗東西。

 

之後他奇蹟似的痊癒,但二弟宗三就此消失,周遭的大人也當作沒有宗三的存在,甚至灌輸江雪他只有小夜一個弟弟的概念。

 

病弱的身體一夕之間痊癒、偶然聽見幼弟惡夢中的囈語……

還有,時不時能感受到的、讓江雪聯想到無數的蠅蛆鑽進鑽出,心臟不自然的蠕動……

 

江雪意識到那盅藥是什麼。

以及,現在這顆心臟並不屬於自己。

 

他吃掉了宗三的心臟,並且讓宗三的心臟代替衰弱的器官,在自己胸口跳動著。

 

在那之後,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宗三」,正依偎在他胸前,眷戀地聽著他的心跳,不知是鬼怪或者意念的化身。

 

總算,江雪明白為何另一個弟弟看著他時,表情除了敬愛之外還藏著一絲恐懼。

 

連他自己都乾嘔著,眼淚爬滿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肋骨構築牢籠,囚禁住跳動的器官……屬於他的胞弟、他的戀人獻祭給他的器官。

 

由家族長輩所下的暗示破解,胸口的劇痛與絕望驅使下,他拿起裝飾在房間一處的刀,剖開的胸腔剮出早已腐爛卻依舊蠕動著的、屬於宗三的心臟。

 

讓本應成為亡者的江雪苟活至今的心臟,此刻終於掙脫那慘白胸腔的禁錮,像破蛹而出的畸型蝴蝶。

最後心臟風化散落,被滿地的血浸透出一灘泥狀的痕跡。

 

櫻色的怪物吻著青年逐漸冰冷的唇,哀慟地哭泣不能自已。

那幽微的哀泣違反常理地被遠處的幼弟聽見,闖入塵封多年的禁地並且目睹一切。

 

然後,發出足以驚動看守者的悲鳴。

 

隔天一早,向來沒太多人出入的左文字宅邸門口聚集了醫護人員跟警察,好事的街坊鄰居竊竊私語,各種天馬行空的臆測不絕於耳,卻沒有人真的知道裡頭出了什麼事。

 

真正看見現場的警方被眼前的詭異景象震懾,久久沒有動彈。

 

倒臥血泊的青年左胸口被掏空,除了心臟附近的窟窿外,大半胸膛上面遍佈利刃割劃的痕跡。

對比一旁孩子緊緊抱住的一坨肉塊,不難想像那塊肉原本長在哪裡。

 

像極人臉、扭曲醜陋的腫瘤被割了下來,由瑟縮在一旁的孩子護在懷裡。

從精神崩潰的孩子破碎的語句中得知,是他用刀子將那坨有著五官的肉塊割下來的。

 

沒有人會相信,被孩子抱在懷裡的醜陋肉塊,會是他口中美麗又溫柔的「宗三哥哥」。

也沒有人相信,青年會深深愛著如此詭異、束縛他一生的邪惡之物。

 

大家都認為是那孩子受到的刺激過大產生幻覺,對於青年的自殺,所有人更異口同聲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心理壓力過大吧,畢竟胸口長的那種東西……

 

大家感嘆著,對於青年的死獻上廉價的同情。

而對於案件中最讓人弔詭的、遍尋不著的心臟,所有人都像被下暗示一樣,直到喪禮結束都沒有人提起。

 

以自殺作結的左文字江雪遺體被本家派來的人悄悄安葬,最小的弟弟被安排進了醫院輔導。

 

而宗三這個稱呼,自從死者幼弟與常人隔絕後,再無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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