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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膝 <弔火>

 

沒有半點聲響,卻熱情地燃燒著。所以,比那些發出聲音的昆蟲更為悲傷。

------源重之

 

從現世回來的審神者提了一個精緻的竹編籠子,現寶似的拿到源氏太刀面前,稍嫌稚嫩臉龐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向我兜售的小販說這叫源氏螢,一聽就知道跟你們有關,就決定買回來了。」

 

籠內關著十多隻體型相對較大的螢火蟲,有些不安的爬動,正沿著竹條繞圈子。

 

髭切看了若有所思的膝丸一眼,彎下身接過少女手中的竹籠,笑著道了聲謝。

回過神來的膝丸連忙為自己的恍神表示歉意,亦對眼前在他們看來仍十分年幼的孩子表示對這份禮物的喜愛。

 

對這個年代的孩子而言,這種過去隨處可見的消遣玩意現在反而覺得分外新奇吧。

記得這位主子說過,在她的年代連天然湖泊都很少見了,乾淨到能有螢火蟲的水源對生養在都市的她而言更是跟童話差不了多少的東西。

 

「這可花了主上不少錢吧?」

「讓您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們不嫌棄就好。雖然你們遠征或出陣也可以看到,但送禮的意義就不一樣了。」露出有些靦腆的笑,少女說道:「正式歡迎你們的到來,髭切、膝丸。」

 

嘛,雖然這些人工繁殖的源氏螢幾乎花了她一大半的薪水,但看到眼前的太刀們一臉高興的表情,她就覺得很值了。

 

「晚上看一定很漂亮!可惜錢不夠,不然真想買一堆回來放給大家看呢~」

 

直到近侍提醒少女該為接下來的夜戰做準備,審神者才揮手道別。

離開前,還不忘叮嚀要他們把螢火蟲關在籠子欣賞就好,之後她也打算找一天跟他們一起賞螢。

 

目送少女離開後,髭切將手上的籠子交給膝丸,有些促狹的問道。

「弟弟什麼時候也學會敷衍了?」

「這麼多歲月也不是白長的。而且表現高興一點才不會辜負主上的心意。」

 

「之後再跟主上說是不小心飛走的吧。」看著籠內令人有些困擾的好意,膝丸嘆了口氣。

 

------螢火蟲往往撐不過隔夜……尤其是被關在這樣的箱籠內。

更何況少女沿途過於雀躍,蹦跳的腳步搖晃到籠子,裏頭黑色的蟲早已碰壞了翅膀,只怕連飛起來都有問題。

 

那孩子,應該不曉得吧。

無論源氏螢的脆弱或者曾經耳熟能詳的逸談。

 

「看來已經,漸漸不再被人所傳唱了啊。」

有些落寞的,膝丸低語道。

 

當夜,他們將竹籠放在廊邊,難得膝丸沒有心情跟髭切談天說地,安靜的不尋常。

 

望著似乎還是耿耿於懷的膝丸,髭切想了下,將對方摟在懷裡,摸著青年額前略長的髮梢。

 

一向我行我素的髭切難得顧慮膝丸的心情,除了擁抱外沒再做進一步的舉動。

 

膝丸悵然若失的表情很美、緊抿的唇也很誘人,但這樣的氛圍估計是沒辦法照他所想的發展下去了。

 

「好乖好乖,弟弟別難過了。」

「……兄長,我已經不是小孩子。」

膝丸紅了紅臉,倒也沒有制止髭切的親暱。

 

「是啊,我們都不是孩子了。」心中某個角落也被觸動,髭切輕聲說著,也像說給自己聽。

「已經過了這麼久,以前的事被遺忘也很正常的,就放輕鬆一點吧~」

 

滿仲、賴光、為義……直至賴朝與義經,他們見證了源氏最輝煌的時代。

無論源平兩家大戰或賴朝義經兩人的糾葛,這兩把源氏太刀都切身經歷,更看著這樣的源氏退出歷史舞台,成為人們用遲疑語氣含糊提起的蒙塵過往。

 

然後總有一天,那些過往將不再被任何人傳唱。

 

「明明,那些人是那麼耀眼奪目……那些在戰場上廝殺,嘶啞著聲音仰天咆哮的人們。」看著精緻的竹籠,膝丸的聲音很輕。

「怎麼、就這樣被淡忘了呢?」

 

「對人們而言,千百年的歲月已經太長了。這也沒辦法啊~」

 

不像膝丸那般感慨,髭切顯得豁達許多。

 

被歲月沖刷、侵蝕……直到不再留下任何痕跡,真正的泯於歷史。

不過是必經的過程。

 

想想,髭切將照明的燭火弄熄,把裝有螢火蟲的籠子放在庭院的正中央。

 

朔月無光的夜中,源氏螢閃爍山吹色的豔黃光點。

 

如點點火花般,一燃一熄的明滅著。

 

------源平兩家在戰爭死去的眾將士化為螢,於初夏的宇治川上再次廝殺,讓沒有熱度的螢火燃燒出一片靜謐的戰場。

 

千百年前戰場迴盪的激昂藉此延續,譜成無聲卻肅殺的悲壯曲調。

 

縱然不再被人所津津樂道,髭切與膝丸仍舊記得,源氏螢真正的、帶著悲傷卻依舊燦爛的美。

遠遠不只是夜晚的螢火而已。

 

「弟弟你看,雖然短暫,但是真的很美麗啊……」

無論眼前的螢火蟲或曾經的源氏。

 

歷史之中,每個人顯得渺小而脆弱,卻也憑一己之力與時代的洪流對抗。

 

歷史的一角,曾被他們激昂的戰火點燃。

即便終究會被世人所遺忘,曾經輝煌足以燎原的火光依舊閃爍過。

相信那些人也會笑看這樣的結果吧。

 

「人們記不住的,我們就替他們記得。」看著與自己相似的臉,髭切彎起嘴角,「源氏的寶刀,我們。自然該記住源氏的一切。」

 

「真是……兄長明明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

 

有些紅了眼眶,膝丸半真半半假的抱怨。

將視線放在閃動光點的竹籠,收斂淚意的效果甚微。

 

源氏太刀中的兄長輕輕拍著另一位的背,自己也靜看那些豔黃而無熱度的點點火光,輕哼古老到不為人所知的曲調。

 

到來的黎明照耀蜷縮著不再動彈的源氏螢。

曾經點放的火光,如今僅剩漆黑如灰燼的殘骸,卻也證明曾經的慨然。

 

將無聲燃放、最終歸於止息的源氏螢葬在龍膽花下,他們捧起被晨霧浸溼的土,莊重地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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